其實很少有疾病會莫名其妙就降臨到我們的頭上,人體的機能和器官都是在吸納能量的過程中根據人體耗費能力,如果吸收和釋放彼此失衡就容易生病,如果機體超過了本能承受的負荷人就容易被壓垮。如果生活起居沒有規律和節制就容易讓機體失衡。種種身體問體皆有因緣,種種疾病往往都有徵兆,其中亞健康就是橫跨在健康與非健康之間的“灰色地帶”,這地帶上有通往健康或疾病兩條路供我們選擇,選擇健康走向康復選擇漠視走向重症完全取決於我們對健康的重視程度。
自感身體不如從前、精力不再充沛、身體開始吃不消、失眠、乏力、沒食欲、疲勞、心悸、愛生氣‧‧‧‧隨著氣溫一天天升高,現代人的健康狀態卻沒有隨著天氣“轉暖放晴”,你可能不知不覺地成為“亞健康”一族的成員了。
亞健康人群在30~40歲這一年齡段裏非常普通,在城市人口中占70%,而近年來一些青少年由於課業負擔重,也有加入的趨勢。從症狀的人群來看,女性多於男性,職業特徵以從事辦公室工作的白領為主。
“亞健康”是指人體介於健康與非健康之間的“第三狀態”。按概念可分為:(1)身心上有不適感覺,但又難以觸診的“不定陳述綜合症”;(2)某些疾病的前期臨床表現(疾病前症狀);(3)一時難以明確其病理意義的“不明原因綜合症”,如更年期綜合症、神經衰弱綜合症、疲勞綜合症等;(4)某些病毒攜帶狀態,如乙肝病原攜帶者、結核菌攜帶者、某些病毒攜帶者等;(5) 某些臨床撿查的高、低限值狀態,如血脂、血壓、心率等偏高狀態和血鈣、血鉀、鐵等偏低狀態等;(6)高致病危險因數狀態,如超重、吸煙、過度緊張、血脂異常、血壓偏高等。
面對這些異常狀態,現代醫學的建議都是改變生活方式或工作環境為主,像合理膳食、均衡營養,達到緩解症狀的目的,但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而且依賴個人的自律。中醫的特色在於“整體觀念、辨症施治”,隨著被治療者的年齡性別症狀等的不同,治療的方法也有差異,更強調把人當作一個整體,而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因為亞健康狀態本身教是一個整體功能失調的表現,所以中醫治療有獨到之處。
人和自然協調統一
“天人相應”和人體 “整體觀”是中醫最根本的特點。意思是說,世界上任何生物都與四季的陰陽變化分不開的。大自然需要平衡,不平衡就會出現病理狀態。亞健康表現的症狀正是人體陰陽、氣血、臟腑等失去平衡的結果,因此中醫認為亞健康是一種病態,只是程度的輕重而已。
平衡陰陽:調理陰陽是治理亞健康的主要方法之一。就人體而言,氣為陽,血為陰;體為陽,體內為陰;背部為陽,腹部為陰。就肝臟而言,五臟屬陰,六腑屬陽。但每個臟又有陰陽之分。這些陰陽出現偏差都會出現不適。
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出國‧非出國‧非出國‧出國
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為老媽媽大壽,十九日接母親來電說道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我,從那裡才知道我去了大陸旅行。近一步聯繫後確定提前於二十二日下午兩點半於晶華大飯店笧笧采逸樓聚會慶生。於是二十一日下午請了個假,興致勃勃地於大雨中先將兩張照片親自送往居住在屏東鄉間本次一同前往大陸旅行之一團員。
二十二日上午六時起打點一切後,身背了首次帶回少量的大陸土產,手堤兩大本大陸旅遊照片,踏上探母之途並且及時趕到,僅僅兒子因需主持節目無法分身而缺席。席中展示兩大本相簿,外甥女兩小口興趣頂濃並看得仔細,這一對因為非常響往大自然風光而相識而結為終生伴侶,旅遊地點大多以大自然地區的景觀為主。
聚會結束後一行人均往地下室免稅商店參觀了三層,直到六多才由外甥她們送我們回家,此時,才將帶來的土產都交給了母親,其中獨顆蒜之皮就在老媽一聲令下,由我們母子、女三人合力如數剝完,準備以鹽、糖來醃製。還有點時間,請母親看照片而我從旁一邊講解,任務完成,睏意濃濃,祇得先行睡去,次日晨,弟妹們定期由加拿大電話省親,我也順便談些匙次大陸行。
不知甚麼時候突然間居然聽到老媽媽談到我們兄弟、妹五個人每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好生驚訝,這句話對別人或許是稀噓平常,另也談到老爸往生近五個年頭了,自那時起因感念助唸團協助而定期助印佛教文物,最近接獲往生被,老媽笑著說到以後我以也用得著。除此之外也一再追問我那另一半近況如何並問到有沒有常常來,‧‧‧‧‧‧‧‧‧‧‧‧‧‧‧‧‧‧‧‧‧‧‧‧‧‧‧‧。
答稱她忙著呢,在家中為兩老人家打點一切,並告訴母親要比她爸爸小過兩歲,而卻比她媽媽大了兩歲,自從她父親輕易中風後一段時日〈兩、三年〉後又得了巴森金氏症,終日在家中看三台電視台、閱讀中央日報、吃飯、睡覺卻很少出門,而她母親因為不能彎腰均由她幫著擦背。
從老媽媽的神情與眼神中可以看出尤其這幾年裡改變實在太多,不再像過去那麼樣畏懼生命,以「自我為中心」的觀念漸漸平淡了些。除了原有的母愛外還讓我覺得多了份以前少有過的溫馨的感覺,沉思良久,內心深處喊道:「母親啊!您終於比以前看得開些了。」
屈指算來,大約十二年前起家事、國事、天下事中對我們這些升斗小市民來說有好多好多的刻骨銘心的大事接踵而至,首先,是蔣經國主政的政府於民國七十六年宣布開放大陸探親的仁政。老父親躍躍欲試地準備來一趟大陸探親之旅,這是以後的事容後再述。他老人家六十一年年底以六十一歲之齡已任公職三十三年後,並未接受其他同事們建議更改年齡以延長服務年限,反倒是提前四年退休,並舉家遷往台北木柵定居。
父親的晚年退休在家,生活還算安逸自在,下午午睡後常常獨往木柵郊區政大方向健步至少來回需三小時的腳程,觀看各種土木建築工程、北二高工程部份路段施工。一有機會都會興高采烈地看過的工地實際施工概況,聽到他老人家的描述,已然知道父親已先後觀看過PC樁、預壘樁等至少三種打樁工程以及沉箱施工等。另外些時間會跑各地圖書館,翻閱資料、影印資料以及整理資料,在家中除了閱報、剪報、貼報之外也做些尋根工作,此項尋根工作退休前也透過其同事及親戚朋友輾轉獲得在大陸伯父一家人及其他親人的音訊。彼此隔絕四十年毫無音訊,幾經波折努力以赴終於打探個水落石出,父親手中丁點兒資料都沒有,僅僅憑著腦中五、六十年前片斷的記憶與印象所完成的十世家譜,後經大陸伯父核對結果只錯了一位,這件事好讓住在新竹的叔叔佩服不已,因為他僅記得五代不像父親卻記得十世。尤其對父親這輩思鄉人而言,算是人生一件大樂事,我真為他高興萬分。每當看見父親看到那些由大陸親人寄來過時的黑白照片都會眉開眼笑,並面對我們很興奮地傾述往事。我都會很樂意並聚精會神地在旁聆聽。
對我們而言,對待其他長輩的態度也是如此,聆聽長輩們的生平與閱歷,習以為常,就如同我們夫婦常常會帶著兩孩子到老兵們謀生的小麵攤上吃麵食,一面吃一面聽他們講述他們的往事,無非是想多瞭解到他們進而推敲出的想法以及對人生的看法。其中在高雄東南戲院旁有一重慶小吃店,自婚前即經常前往用餐,常常吃正宗的四川火鍋,後來小孩在外謀生,太太離開不知去向,生意無法繼續而改為麵攤,如同從前常去光顧,獨個兒去吃牛肉麵、大滷麵,連同我在內大約剩下了三、五個顧客而已,直到民國八十四年因生病才歇業,當時,請我吃一碗大滷麵未收五十元錢以資記念。於是在高雄少了一處歇腳與吃麵的地方。儘管如此,下班後或例假日,都會去探望他,聽它講老兵故事,公職退休後常席經過那店舊址已是大門上鎖,留下些回憶。
民國七十七年,父親透過紅十字會的申請辦了應辦手續,準備帶了一些生活照,大部分都是我拍照的,尤其是那張在高雄忠烈祠那張祖孫三人合照的照片,準備攜往大陸分送給親友們留作紀念。一切就續準備踏上探親之旅。動身之期在對岸親友中可為衆說紛紜,姪孫輩希望春節前後前往,伯父則認為過了三月陽春後動身較妥,經父親慎重考量離開大陸近四十年生活於於南方,唯恐身體已無法適應當地的氣候。最後決定過了三月才動身,行前經旅行社的講解後,隨即依既訂的探親行程,隻身啟程前往大陸,這段旅程的往返可說得上甚為順暢,去程時,由紅十字會的妥善安排,大夥兒一起從台灣飛香港,由九龍入境廣州,如其他探親旅客一樣再搭乘廣州開往各路線的列車,繼續著不同目的地的探親之旅,在列車上得到一位小學老師的特別照應,由於這位老師先到站,下車前她主動拜託同車廂另一位乘客,繼續照顧父親,這位身着戎裝的少將軍官欣然允諾,總共歷經三十餘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分成兩個時段均有專人的特別照應,彼此之間猶如鄉親般地閒話家常,而又因好奇心使然,話題一直圍繞在台灣方面生活種種,感覺上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旅途上並不感到寂寞,由廣州出發的列車終於抵達重慶火車站,伯父由堂姊兄弟們陪同下來迎他的親弟弟,在月台上他們見了面,兩人的年齡合起來有一百六十歲,正好是他們別離時合計年齡的兩倍,父親他們同胞四兄弟妹四人中,現僅存的他們倆了,一見面他們彼此相互擁抱,悲喜交加,老淚縱橫滿面,堂姊兄弟們目睹兩位長者別離近四十年後重逢的場景而格外高興,個個面露喜色而熱淚盈滿了眼眶,可想而知,這一幅既動人又感人的畫面,是無法以言語形容的。他老人家由居住在重慶大陽溝伯父與同住的三堂弟接回家中,並由他們夫婦倆料理兩位長者的起居生活,其餘的人都各自回家,次日,兩位堂姊與三位堂弟以及大表妹代表他們弟妹大夥兒會聚一堂,好不熱鬧。父親如願地見著些叔姪及外甥們,並應邀輪流到他們家中作客總會待上三五天,以享天倫之樂,然後又回到大陽溝,不知不覺超過一個月,等候到遠自山西太原的外甥前來會晤,然後由大姪女母子兩及二姪女三位陪同前往老家沙市、武漢等地,見著另兩位外甥及其家人,接著兩位姪女先行回到重慶,改由姪外孫一人陪同前往杭州見其堂姐及來自金華的大姪子,在那也住了三、四天以話家常。這趟探親之旅,想看到的人全都看到了,由航州直飛香港,父親下機後即忙往中華航空公司櫃檯洽詢,所幸尙有空位,隨即安排於當天下午安抵桃園國際機場,全程甚為愉快。另一層原因是沒有碰到航班事件,否則暨未辦護照,當然耳也沒有辦理香港出入簽證,只得滯留在機場候機室內,未能經歷另番滋味。
七十九年年初經探詢父親的意願,並暗中規劃了三十餘日的行程,且向公司請假報備,連同例假日及休假共有三十九天的假期。行前,我與在北京的堂兄聯繫上,並將旅行日程也告訴他。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依既定計劃行程於七十九年六月十日如期起程。順道入境香港九龍按址找到一間非常簡陋的小旅社住下來,見其他一些進進出出旅社的人們大多數在那裡竊竊私語,從談話神態上不難看出如我們父子一樣的大陸探親客,個個都是謹言慎行以及節省各種開銷,就拿我們為例,記得在小店用晚餐是每人一碗雲呑,每人花費六元錢港幣都嫌貴了,而且還不飽肚子,第二天早、中餐父親找到小攤,購買叉燒包及飯盒,每人僅花兩、參元港幣而不會餓肚子既經濟又實惠。我們如此節儉,因為相隔四十年未出過國門及回大陸省親,尤其在未進出大陸之前後必須預留些費用以備急需之用。
這趟大陸行程非常順暢,自香港啟程直飛北京,大堂哥〈六等親〉父子到機場接機,辦完出關手續,推著行李,尚未走到出口處就一眼看見一個年青人雙手舉起一塊上寫著我的名字的大紙板,旁邊站一位中年人,我們四人很容易相認。
堂哥招來出租汽車,父親坐在前坐,我坐在左後側,一路上只有我與駕駛員閒談,而坐在右後側的堂哥則是一語不發。好不如容易到達報社宿舍,大夥下車後他付過四十二元錢車資,一等出租汽車離開後馬上解釋剛才在車上所以不發一言,是因為怕出租車司機聽出我們是打從台灣來的,而會多要些車資。
兒時僅記得堂哥是住在我們家,參加漢口市高中入學考試四次,均名列前三名,他笑著說一共考了五次,其中有一次是替別人考的。在他們家一共住了五天,雖然衛浴設備不佳,但感到親情格外溫馨。沾父親的光,第二天起分由不同晚輩們輪流陪我們父子倆同遊覽故宮、天壇、頤和園、王府井、地下鐵、胡同等處。而首次出遊則由堂哥親自陪同遊覽北京市郊十三陵以及地下宮殿、八達嶺,由於父親年歲大了,僅讓他爬十餘公尺上波,然後回頭遠望,見萬里長城綿延而壯觀,這與在香港飛往北京途中由飛機內朝下望去,整個中國大陸竟是一片無邊際的陸海的情境,都一樣的令我一樣地興奮與激動不已。在郊區用餐時,偶而見到堂哥用糧票換取米飯、麵條等主要糧食,這次旅遊途中讓我見識了糧(食)票(卷)的原貌與實用價值,總算不虛此行。
每當我們出遊歸來、沐浴、晚餐後稍休息,父親十分興奮地與堂哥家人話家常,最後剩下堂哥與我兩人陪同父親常至深夜一、兩點。經過堂嫂前來提醒堂哥,讓父親早點休息,才結束當日的長談。
另一件讓父親高興的事,是這次大陸各地探親總共見著三十餘位晚輩,而最令人驚異的是此次北京相會,竟他們兄弟姊妹彼此分散在北京、吉林、新疆、四川自貢市等地二十七年後之再度重逢,真是悲喜交加,事後知悉為新疆任軍職堂弟移植骨髄,治療白血病相聚一堂,不勝唏噓。
第二站來到山西省太原市,親表哥雖接北京打的電報,上車到車廂接我們未遇,所幸與我們同住一間軟臥車廂的旅客是一位大校及另位上尉軍官,後者係湖北省襄陽人,他鄉遇鄉親格外親,由於他的協助以及那位大校同意下繞道先送我們往山西大學然後才回部隊。我們下車就直覺地認出嫂子與甥女倆。後來表哥回來卻讓他女兒奚落一番。因行期有限,沒到處參訪,僅在校園裡散步拍照及在家中話家常。嫂子求學時學的是俄文與文學,於某校任職為副教授,她送了本簡體版辭典給我,並花了三十分鐘就教會我查字典,她說我學的蠻快,也談起沒能見著她的婆婆及其家人,但由我身上瞭解到這家族人的智力。追朔至民國三十四年對日抗戰結束的第二年即隨父母親經重慶回到沙市,然後同父親先漢口,而我則暫寄居漢陽大姑姑家,五歲幼童內心感到姑姑管得實在很嚴,例如不准吃多一碗飯(定量),一定要自己穿衣、穿鞋、以及繫鞋帶等,練毛筆字時,嚴格要求頸部連同上半身要挺直、筆桿要對準鼻頭等等。這次相遇,表哥還告訴我小時後的一件趣事,我們一見面時就跟他告狀,表弟是如何地欺負我,在我的記憶裡,多了這遲來的一筆也挺有意識的。
原本表哥計劃好委託學校一位同事駕駛小貨車載我們到火車站趕車,由於這位司機先生稍有遲到,時間上非常持吃緊,總算有驚無險及時趕上而沒有脫班,按原定計劃離開了太原市。這段旅程無有力人士支持,僅在表哥陪同到火車站買到硬臥車票,上車後,經過二十四小時車程於深夜一、兩點鐘抵西安市,大堂姊夫婦遠在重慶而不在家,僅見老二、老三倆兄弟來接人與招待我們,見出租汽車司機前來兜生意,我們聽從他們兄弟倆的安排,耳邊聽到抱怨的語聲,大意是想不到這兩小傢伙所接的旅客,居然還是台灣來的親戚。後來搭乘他們所招來的出租汽車回到他們的住處。第二天上午十時許,遠房表妹(六等親)來訪,並商議遊覽接待事宜。在他們安排下,先後參觀過兵馬俑、西安事變發生地、兵諫亭、楊貴妃浴池、秦王墓、武則天墓。至於城內也有古跡如西安古城、大雁塔、小雁塔、鐘樓、碑林等名勝,我們自行前往遊覽,我單獨騎自行車逛市區。其間最令人興奮莫過於路經咸陽博物館已接近八景之一的「畢原荒塚」遺址,此乃周成王即位周公攝政之時將畢原 (今陜西咸陽)一地封予周文王之第十五子畢公高,乃吾輩始祖也,另件高興的事是在與鐘樓緊鄰附近郵局裡與當地人一起排隊,購買當日發行兵馬俑特種郵票。而稍嫌不愉快的事是專誠到西安火車站買軟臥車票,依規定出示台胞證並辦妥一切應辦手續,關鍵性問題台胞卻要以外匯券(當時一種以外幣兌換成人民幣外匯券的措施)才拿到票,因而打道回府。碰到表妹難免抱怨一番,台胞又不是外國人,居然還不能以人民幣購買車票,最後幸虧其夫婿的幫忙,派了局裡的一位同事才以人民幣購得兩張軟臥車票,當然心中很感謝那位幫我們買票的朋友。我們在西安共住了三晚,表妹夫婦以局裡的黑頭車送我們到火車站,在軟臥候車室聊一陣子直到我們上車後才離去。
我們繼續旅程,大約三十二小時車程於晚間十時許抵重慶,一大夥人來接我們,分租兩部車先安置到大陽溝市場巷內伯父家中,是一棟隨時待命拆遷的危樓,炊事與廁所大夥一起公同使用,由於設備其差與不習慣,內急時只好捨近求遠到菜市場內沒有門的公廁應急了事。
第二天起可熱鬧了,幾天會親的日子裡,先後見過堂姊們、堂弟們以及表妹、弟們與其等下輩們,這一切一切都是沾父親的光,接著他們輪流安排我們由遠而近到各地作客,先後住過重慶市區、郊區的山洞、雙碑、重慶大學宿舍等處。談話的話題總離不開親情、鄉情、家人生活、以及兩岸物價相互比較與錢幣的兌換狀況等。自踏入大陸以來,由於盛情難卻,每與親人相見,都得喝上一、兩小杯白酒,濃度還蠻高的,這是我有生以來很少有過的經驗。也吃了度不少鱔魚與辣子油。居在重慶的居民大部分都居住在高坡上,因此,一出門就得進行爬坡、爬石階以及爬樓梯等一連串健行活動,當然我也體驗了,套一句四川人常用的口頭語「真是老火!」來形容這段難得經驗再恰當不過。照原定計劃離開重慶改搭水路往武漢,由於江輪是清晨六時啟航,旅客可在前一晚十時以後上船過夜,堂弟們送我們到碼頭並背行李上船找到艙位與床位,安頓好一切就離船上岸,彼此依依不捨,最令人感動是八十一歲的老伯父因高血壓引其行路不便。堅持前來獨自一人站住岸邊含情脈脈目送行。
清晨六時一陣汽笛聲響起,驚醒了全船乘客而騷動起來,部分乘客靠船邊集結,父親與我一樣,以異常興奮的心情觀看我們乘坐這艘江輪啟航的情景,朝天門碼頭及岸邊建築物漸趨遠離而消失在江面,這艘江輪終於遠離重慶,同艙一共住來自大陸各方八位旅客,僅相處了一個上午後彼此熟悉了也就開始相互照應,因為我們都感到船內各層甲板上有些無臥舖票的旅客到處流竄,我們都會有一人留守在住艙內以防萬一。
在船上的第一頓午餐蠻新奇的,當我正躺在床位上休息,突然間聽到父親喊道:「薥生,趕快到船尾的餐廳,好大一碗,兩個人都吃不完。」於是一同趕往位於船艉的餐廳看過究竟,真把我嚇壞了,菜多飯多飯粒又硬又不白,坐位又少,入境隨俗地大夥一起在又吵又雜餐桌上,我們父子倆共同分享這難忘的一餐。爾後我們改變方式,叫一碗飯,兩份菜以大缸盛回住艙內一起享用,如有剩餘,移作晚餐,不夠則添些點心。
二十二日上午六時起打點一切後,身背了首次帶回少量的大陸土產,手堤兩大本大陸旅遊照片,踏上探母之途並且及時趕到,僅僅兒子因需主持節目無法分身而缺席。席中展示兩大本相簿,外甥女兩小口興趣頂濃並看得仔細,這一對因為非常響往大自然風光而相識而結為終生伴侶,旅遊地點大多以大自然地區的景觀為主。
聚會結束後一行人均往地下室免稅商店參觀了三層,直到六多才由外甥她們送我們回家,此時,才將帶來的土產都交給了母親,其中獨顆蒜之皮就在老媽一聲令下,由我們母子、女三人合力如數剝完,準備以鹽、糖來醃製。還有點時間,請母親看照片而我從旁一邊講解,任務完成,睏意濃濃,祇得先行睡去,次日晨,弟妹們定期由加拿大電話省親,我也順便談些匙次大陸行。
不知甚麼時候突然間居然聽到老媽媽談到我們兄弟、妹五個人每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好生驚訝,這句話對別人或許是稀噓平常,另也談到老爸往生近五個年頭了,自那時起因感念助唸團協助而定期助印佛教文物,最近接獲往生被,老媽笑著說到以後我以也用得著。除此之外也一再追問我那另一半近況如何並問到有沒有常常來,‧‧‧‧‧‧‧‧‧‧‧‧‧‧‧‧‧‧‧‧‧‧‧‧‧‧‧‧。
答稱她忙著呢,在家中為兩老人家打點一切,並告訴母親要比她爸爸小過兩歲,而卻比她媽媽大了兩歲,自從她父親輕易中風後一段時日〈兩、三年〉後又得了巴森金氏症,終日在家中看三台電視台、閱讀中央日報、吃飯、睡覺卻很少出門,而她母親因為不能彎腰均由她幫著擦背。
從老媽媽的神情與眼神中可以看出尤其這幾年裡改變實在太多,不再像過去那麼樣畏懼生命,以「自我為中心」的觀念漸漸平淡了些。除了原有的母愛外還讓我覺得多了份以前少有過的溫馨的感覺,沉思良久,內心深處喊道:「母親啊!您終於比以前看得開些了。」
屈指算來,大約十二年前起家事、國事、天下事中對我們這些升斗小市民來說有好多好多的刻骨銘心的大事接踵而至,首先,是蔣經國主政的政府於民國七十六年宣布開放大陸探親的仁政。老父親躍躍欲試地準備來一趟大陸探親之旅,這是以後的事容後再述。他老人家六十一年年底以六十一歲之齡已任公職三十三年後,並未接受其他同事們建議更改年齡以延長服務年限,反倒是提前四年退休,並舉家遷往台北木柵定居。
父親的晚年退休在家,生活還算安逸自在,下午午睡後常常獨往木柵郊區政大方向健步至少來回需三小時的腳程,觀看各種土木建築工程、北二高工程部份路段施工。一有機會都會興高采烈地看過的工地實際施工概況,聽到他老人家的描述,已然知道父親已先後觀看過PC樁、預壘樁等至少三種打樁工程以及沉箱施工等。另外些時間會跑各地圖書館,翻閱資料、影印資料以及整理資料,在家中除了閱報、剪報、貼報之外也做些尋根工作,此項尋根工作退休前也透過其同事及親戚朋友輾轉獲得在大陸伯父一家人及其他親人的音訊。彼此隔絕四十年毫無音訊,幾經波折努力以赴終於打探個水落石出,父親手中丁點兒資料都沒有,僅僅憑著腦中五、六十年前片斷的記憶與印象所完成的十世家譜,後經大陸伯父核對結果只錯了一位,這件事好讓住在新竹的叔叔佩服不已,因為他僅記得五代不像父親卻記得十世。尤其對父親這輩思鄉人而言,算是人生一件大樂事,我真為他高興萬分。每當看見父親看到那些由大陸親人寄來過時的黑白照片都會眉開眼笑,並面對我們很興奮地傾述往事。我都會很樂意並聚精會神地在旁聆聽。
對我們而言,對待其他長輩的態度也是如此,聆聽長輩們的生平與閱歷,習以為常,就如同我們夫婦常常會帶著兩孩子到老兵們謀生的小麵攤上吃麵食,一面吃一面聽他們講述他們的往事,無非是想多瞭解到他們進而推敲出的想法以及對人生的看法。其中在高雄東南戲院旁有一重慶小吃店,自婚前即經常前往用餐,常常吃正宗的四川火鍋,後來小孩在外謀生,太太離開不知去向,生意無法繼續而改為麵攤,如同從前常去光顧,獨個兒去吃牛肉麵、大滷麵,連同我在內大約剩下了三、五個顧客而已,直到民國八十四年因生病才歇業,當時,請我吃一碗大滷麵未收五十元錢以資記念。於是在高雄少了一處歇腳與吃麵的地方。儘管如此,下班後或例假日,都會去探望他,聽它講老兵故事,公職退休後常席經過那店舊址已是大門上鎖,留下些回憶。
民國七十七年,父親透過紅十字會的申請辦了應辦手續,準備帶了一些生活照,大部分都是我拍照的,尤其是那張在高雄忠烈祠那張祖孫三人合照的照片,準備攜往大陸分送給親友們留作紀念。一切就續準備踏上探親之旅。動身之期在對岸親友中可為衆說紛紜,姪孫輩希望春節前後前往,伯父則認為過了三月陽春後動身較妥,經父親慎重考量離開大陸近四十年生活於於南方,唯恐身體已無法適應當地的氣候。最後決定過了三月才動身,行前經旅行社的講解後,隨即依既訂的探親行程,隻身啟程前往大陸,這段旅程的往返可說得上甚為順暢,去程時,由紅十字會的妥善安排,大夥兒一起從台灣飛香港,由九龍入境廣州,如其他探親旅客一樣再搭乘廣州開往各路線的列車,繼續著不同目的地的探親之旅,在列車上得到一位小學老師的特別照應,由於這位老師先到站,下車前她主動拜託同車廂另一位乘客,繼續照顧父親,這位身着戎裝的少將軍官欣然允諾,總共歷經三十餘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分成兩個時段均有專人的特別照應,彼此之間猶如鄉親般地閒話家常,而又因好奇心使然,話題一直圍繞在台灣方面生活種種,感覺上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旅途上並不感到寂寞,由廣州出發的列車終於抵達重慶火車站,伯父由堂姊兄弟們陪同下來迎他的親弟弟,在月台上他們見了面,兩人的年齡合起來有一百六十歲,正好是他們別離時合計年齡的兩倍,父親他們同胞四兄弟妹四人中,現僅存的他們倆了,一見面他們彼此相互擁抱,悲喜交加,老淚縱橫滿面,堂姊兄弟們目睹兩位長者別離近四十年後重逢的場景而格外高興,個個面露喜色而熱淚盈滿了眼眶,可想而知,這一幅既動人又感人的畫面,是無法以言語形容的。他老人家由居住在重慶大陽溝伯父與同住的三堂弟接回家中,並由他們夫婦倆料理兩位長者的起居生活,其餘的人都各自回家,次日,兩位堂姊與三位堂弟以及大表妹代表他們弟妹大夥兒會聚一堂,好不熱鬧。父親如願地見著些叔姪及外甥們,並應邀輪流到他們家中作客總會待上三五天,以享天倫之樂,然後又回到大陽溝,不知不覺超過一個月,等候到遠自山西太原的外甥前來會晤,然後由大姪女母子兩及二姪女三位陪同前往老家沙市、武漢等地,見著另兩位外甥及其家人,接著兩位姪女先行回到重慶,改由姪外孫一人陪同前往杭州見其堂姐及來自金華的大姪子,在那也住了三、四天以話家常。這趟探親之旅,想看到的人全都看到了,由航州直飛香港,父親下機後即忙往中華航空公司櫃檯洽詢,所幸尙有空位,隨即安排於當天下午安抵桃園國際機場,全程甚為愉快。另一層原因是沒有碰到航班事件,否則暨未辦護照,當然耳也沒有辦理香港出入簽證,只得滯留在機場候機室內,未能經歷另番滋味。
七十九年年初經探詢父親的意願,並暗中規劃了三十餘日的行程,且向公司請假報備,連同例假日及休假共有三十九天的假期。行前,我與在北京的堂兄聯繫上,並將旅行日程也告訴他。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依既定計劃行程於七十九年六月十日如期起程。順道入境香港九龍按址找到一間非常簡陋的小旅社住下來,見其他一些進進出出旅社的人們大多數在那裡竊竊私語,從談話神態上不難看出如我們父子一樣的大陸探親客,個個都是謹言慎行以及節省各種開銷,就拿我們為例,記得在小店用晚餐是每人一碗雲呑,每人花費六元錢港幣都嫌貴了,而且還不飽肚子,第二天早、中餐父親找到小攤,購買叉燒包及飯盒,每人僅花兩、參元港幣而不會餓肚子既經濟又實惠。我們如此節儉,因為相隔四十年未出過國門及回大陸省親,尤其在未進出大陸之前後必須預留些費用以備急需之用。
這趟大陸行程非常順暢,自香港啟程直飛北京,大堂哥〈六等親〉父子到機場接機,辦完出關手續,推著行李,尚未走到出口處就一眼看見一個年青人雙手舉起一塊上寫著我的名字的大紙板,旁邊站一位中年人,我們四人很容易相認。
堂哥招來出租汽車,父親坐在前坐,我坐在左後側,一路上只有我與駕駛員閒談,而坐在右後側的堂哥則是一語不發。好不如容易到達報社宿舍,大夥下車後他付過四十二元錢車資,一等出租汽車離開後馬上解釋剛才在車上所以不發一言,是因為怕出租車司機聽出我們是打從台灣來的,而會多要些車資。
兒時僅記得堂哥是住在我們家,參加漢口市高中入學考試四次,均名列前三名,他笑著說一共考了五次,其中有一次是替別人考的。在他們家一共住了五天,雖然衛浴設備不佳,但感到親情格外溫馨。沾父親的光,第二天起分由不同晚輩們輪流陪我們父子倆同遊覽故宮、天壇、頤和園、王府井、地下鐵、胡同等處。而首次出遊則由堂哥親自陪同遊覽北京市郊十三陵以及地下宮殿、八達嶺,由於父親年歲大了,僅讓他爬十餘公尺上波,然後回頭遠望,見萬里長城綿延而壯觀,這與在香港飛往北京途中由飛機內朝下望去,整個中國大陸竟是一片無邊際的陸海的情境,都一樣的令我一樣地興奮與激動不已。在郊區用餐時,偶而見到堂哥用糧票換取米飯、麵條等主要糧食,這次旅遊途中讓我見識了糧(食)票(卷)的原貌與實用價值,總算不虛此行。
每當我們出遊歸來、沐浴、晚餐後稍休息,父親十分興奮地與堂哥家人話家常,最後剩下堂哥與我兩人陪同父親常至深夜一、兩點。經過堂嫂前來提醒堂哥,讓父親早點休息,才結束當日的長談。
另一件讓父親高興的事,是這次大陸各地探親總共見著三十餘位晚輩,而最令人驚異的是此次北京相會,竟他們兄弟姊妹彼此分散在北京、吉林、新疆、四川自貢市等地二十七年後之再度重逢,真是悲喜交加,事後知悉為新疆任軍職堂弟移植骨髄,治療白血病相聚一堂,不勝唏噓。
第二站來到山西省太原市,親表哥雖接北京打的電報,上車到車廂接我們未遇,所幸與我們同住一間軟臥車廂的旅客是一位大校及另位上尉軍官,後者係湖北省襄陽人,他鄉遇鄉親格外親,由於他的協助以及那位大校同意下繞道先送我們往山西大學然後才回部隊。我們下車就直覺地認出嫂子與甥女倆。後來表哥回來卻讓他女兒奚落一番。因行期有限,沒到處參訪,僅在校園裡散步拍照及在家中話家常。嫂子求學時學的是俄文與文學,於某校任職為副教授,她送了本簡體版辭典給我,並花了三十分鐘就教會我查字典,她說我學的蠻快,也談起沒能見著她的婆婆及其家人,但由我身上瞭解到這家族人的智力。追朔至民國三十四年對日抗戰結束的第二年即隨父母親經重慶回到沙市,然後同父親先漢口,而我則暫寄居漢陽大姑姑家,五歲幼童內心感到姑姑管得實在很嚴,例如不准吃多一碗飯(定量),一定要自己穿衣、穿鞋、以及繫鞋帶等,練毛筆字時,嚴格要求頸部連同上半身要挺直、筆桿要對準鼻頭等等。這次相遇,表哥還告訴我小時後的一件趣事,我們一見面時就跟他告狀,表弟是如何地欺負我,在我的記憶裡,多了這遲來的一筆也挺有意識的。
原本表哥計劃好委託學校一位同事駕駛小貨車載我們到火車站趕車,由於這位司機先生稍有遲到,時間上非常持吃緊,總算有驚無險及時趕上而沒有脫班,按原定計劃離開了太原市。這段旅程無有力人士支持,僅在表哥陪同到火車站買到硬臥車票,上車後,經過二十四小時車程於深夜一、兩點鐘抵西安市,大堂姊夫婦遠在重慶而不在家,僅見老二、老三倆兄弟來接人與招待我們,見出租汽車司機前來兜生意,我們聽從他們兄弟倆的安排,耳邊聽到抱怨的語聲,大意是想不到這兩小傢伙所接的旅客,居然還是台灣來的親戚。後來搭乘他們所招來的出租汽車回到他們的住處。第二天上午十時許,遠房表妹(六等親)來訪,並商議遊覽接待事宜。在他們安排下,先後參觀過兵馬俑、西安事變發生地、兵諫亭、楊貴妃浴池、秦王墓、武則天墓。至於城內也有古跡如西安古城、大雁塔、小雁塔、鐘樓、碑林等名勝,我們自行前往遊覽,我單獨騎自行車逛市區。其間最令人興奮莫過於路經咸陽博物館已接近八景之一的「畢原荒塚」遺址,此乃周成王即位周公攝政之時將畢原 (今陜西咸陽)一地封予周文王之第十五子畢公高,乃吾輩始祖也,另件高興的事是在與鐘樓緊鄰附近郵局裡與當地人一起排隊,購買當日發行兵馬俑特種郵票。而稍嫌不愉快的事是專誠到西安火車站買軟臥車票,依規定出示台胞證並辦妥一切應辦手續,關鍵性問題台胞卻要以外匯券(當時一種以外幣兌換成人民幣外匯券的措施)才拿到票,因而打道回府。碰到表妹難免抱怨一番,台胞又不是外國人,居然還不能以人民幣購買車票,最後幸虧其夫婿的幫忙,派了局裡的一位同事才以人民幣購得兩張軟臥車票,當然心中很感謝那位幫我們買票的朋友。我們在西安共住了三晚,表妹夫婦以局裡的黑頭車送我們到火車站,在軟臥候車室聊一陣子直到我們上車後才離去。
我們繼續旅程,大約三十二小時車程於晚間十時許抵重慶,一大夥人來接我們,分租兩部車先安置到大陽溝市場巷內伯父家中,是一棟隨時待命拆遷的危樓,炊事與廁所大夥一起公同使用,由於設備其差與不習慣,內急時只好捨近求遠到菜市場內沒有門的公廁應急了事。
第二天起可熱鬧了,幾天會親的日子裡,先後見過堂姊們、堂弟們以及表妹、弟們與其等下輩們,這一切一切都是沾父親的光,接著他們輪流安排我們由遠而近到各地作客,先後住過重慶市區、郊區的山洞、雙碑、重慶大學宿舍等處。談話的話題總離不開親情、鄉情、家人生活、以及兩岸物價相互比較與錢幣的兌換狀況等。自踏入大陸以來,由於盛情難卻,每與親人相見,都得喝上一、兩小杯白酒,濃度還蠻高的,這是我有生以來很少有過的經驗。也吃了度不少鱔魚與辣子油。居在重慶的居民大部分都居住在高坡上,因此,一出門就得進行爬坡、爬石階以及爬樓梯等一連串健行活動,當然我也體驗了,套一句四川人常用的口頭語「真是老火!」來形容這段難得經驗再恰當不過。照原定計劃離開重慶改搭水路往武漢,由於江輪是清晨六時啟航,旅客可在前一晚十時以後上船過夜,堂弟們送我們到碼頭並背行李上船找到艙位與床位,安頓好一切就離船上岸,彼此依依不捨,最令人感動是八十一歲的老伯父因高血壓引其行路不便。堅持前來獨自一人站住岸邊含情脈脈目送行。
清晨六時一陣汽笛聲響起,驚醒了全船乘客而騷動起來,部分乘客靠船邊集結,父親與我一樣,以異常興奮的心情觀看我們乘坐這艘江輪啟航的情景,朝天門碼頭及岸邊建築物漸趨遠離而消失在江面,這艘江輪終於遠離重慶,同艙一共住來自大陸各方八位旅客,僅相處了一個上午後彼此熟悉了也就開始相互照應,因為我們都感到船內各層甲板上有些無臥舖票的旅客到處流竄,我們都會有一人留守在住艙內以防萬一。
在船上的第一頓午餐蠻新奇的,當我正躺在床位上休息,突然間聽到父親喊道:「薥生,趕快到船尾的餐廳,好大一碗,兩個人都吃不完。」於是一同趕往位於船艉的餐廳看過究竟,真把我嚇壞了,菜多飯多飯粒又硬又不白,坐位又少,入境隨俗地大夥一起在又吵又雜餐桌上,我們父子倆共同分享這難忘的一餐。爾後我們改變方式,叫一碗飯,兩份菜以大缸盛回住艙內一起享用,如有剩餘,移作晚餐,不夠則添些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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